“太仆寺的人一时也说不准,只说来势很急,怕是马疫。兵部已经惊动了,楚尚书天还没亮就赶进了宫。”
马车正沿长街往皇城方向走。
陆昭抬手掀开车帘。
晨间的上京已经热闹起来,街边不少铺子正在卸门板,远处皇城宫墙也已经露出一角。
他看了两眼,放下车帘。
“不回宫了。”
高福一怔:“公子?”
“现在回去,无非是听他们把已经发生的事情再说一遍。”
陆昭靠回车厢:“直接去看马。”
高福马上明白过来:“我这就让人通知韩都督。”
陆昭点头:“告诉韩烈,不用进宫找我,直接带人去出事的马场。人不用多,先把昨夜到现在的病马数量、哪几个马厩最先出问题、最近有没有换草料、换水源,全给我问清楚。”
“明白。”
高福抬手敲了敲车壁。
马车很快在街边停下。
一名随行护卫听完吩咐,当即翻身上马,沿着长街疾驰而去。
陆昭靠在车厢里,“高伴伴,掉头出发吧。”
高福应声吩咐道,“去京营马场。”
车夫重新勒动缰绳,马车很快在前面的街口调转方向,没有往皇城去,而是一路朝城外的京营马场驶去。
出了上京西门,马车的速度又快了几分。
高福坐在车厢另一侧,把刚送来的消息重新说了一遍。
昨夜戌时过后,京营马场最先有几匹军马不肯进食。马夫起初只当天气闷热,谁知没过多久,那几匹马便开始烦躁,频频回头看向腹侧,有的拿前蹄刨地,有的刚牵起来走几步,又想往地上卧。
到了后半夜,情况一下压不住了。
有马开始泄泻、出汗,四肢发软。丙字厩最先倒下一批,随后丁字厩也陆续出现相同症状。
高福低声道:“奴才去找公子的时候,报上来的还是四十七匹。如今又过去快一个时辰,怕是还得往上加。”
陆昭掀开车帘。
官道尽头已经隐约能看见京营外竖起的旗杆。
“太仆寺怎么说?”
“怕是马疫。”高福顿了一下,又道,“楚尚书天还没亮就进宫了,本来正等着公子回去。”
陆昭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改道的意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