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
她嘴凑得近，呼出来的热气隔着棉裤直往大腿根上扑。
***臊得赶紧一手一个摁住俩媳妇：“我的祖宗，门口还一大帮人瞅着呢！挂了道口子，肉皮一点没碰着，回屋你俩爱咋瞅咋瞅。”
院门外头有几个老娘们捂着嘴乐，清清这才回过神，脸腾一下红到了脖子根，掐了他大腿一把站起来。
李瘸子拄着拐棍从屋里挪出来，左手倒提着把剔骨尖刀。
老爷子没瞅儿子，先围着雪地上的大公狼转了半圈，拿拐棍尖拨了拨狼脑袋，瞅清楚脖子上那道刀口。
一刀，下刀就在血脉上，干净利落，别处一个窟窿眼都没有。
老爷子攥拐棍的手松了半截。
他当年在老鹰砬子跟熊**滚过雪窝子，知道山里的**临死那一下有多邪乎。
这小子一个人，没带枪，愣是没让它沾着身。
可越是这样，他心里越打鼓。
老大当年也是这么能耐，能耐到最后，连个囫囵尸首都没剩下。
他把剔骨刀往狼身上一戳，瞪着牛眼问：“你小子枪挂在北墙上一宿没动，空着俩爪子，咋整死的它？你今儿个要是跟我扯一句瞎话，我这拐棍可不认你是谁儿子。”
***早把由头在肚子里过了三遍。
“爹，昨儿个我在西沟塘子顺手下了个野猪大吊套，拿老藤条拴在歪脖子柞树上。今儿一早去瞅，这**让藤条勒着腰吊在半空，扑腾一宿，就剩半口气了。我拿侵刀上去补了一刀，它连爪子都没抬起来。”
李瘸子拿眼角斜他：“吊套能吊住八十斤的狼？”
“饿疯了的东西，不往套子里钻往哪儿钻？它要是吃饱了，能下山掏鸡窝？”
老爷子哼了一声，没再往下问。
***扭过身，冲院门外头看热闹的社员们抬高了嗓门。
“老少爷们，婶子大娘，这狼是打河套那边下来的，八成还不止一只。冬月里山上的狼饿疯了，就往屯子边上凑。大伙儿夜里把**鸡窝的门都顶死了，半夜听见动静千万别瞎出来，有事儿上我家喊一嗓子！”
院门口一片应承声。
张老四吧嗒着烟袋直点头：“向阳这话在理，我家那**门早该换了。”
刘婶子缩在人堆后头没吭声，揣着水瓢先溜了。
李瘸子二话不说，把狼往木头架子上一吊，挽起袄袖子就开剥。
老爷子剥皮不用瞅，刀尖子从后腿根点进去，贴着皮板子往下游，左手扥右手挑，一袋烟的工夫，一张灰毛整皮就褪了下来。
院门口那帮人瞅得直咂嘴，这手艺，屯里多少年没见着了。
***冲清清一扬下巴：“清清，割二斤肋条，挑肥瘦带着的。”
清清拿刀卸下一扇肋条，用干荷叶一包，***接过来塞进王大傻怀里：“铁柱，拿回去让**炖酸菜。就说是你向阳哥谢你的，你今儿个这嗓子顶大用了。”
王大傻抱着荷叶包乐得直蹦高，连跑带颠往家窜，跑出去老远还回头嚷：“向阳哥，往后打着大灰狗还叫俺扛！”
院门一关，外头的动静散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