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“爹啊，要说出损招还得是你，怪不得村里人都说你一肚子坏水！”
刘大宝乐的直拍大腿。
“到时候他进了班房，**娘死前欠村部和信用社那一千八百块钱饥荒，可就没人还了！”
“何止没人还！”
刘富贵吧唧了一口旱烟。
“陈山手里还攥着**留下的三亩向阳坡红契，那坡底下有一眼四季不冻泉，大冬天的水温都保在八度，开春头茬山野菜全长在那儿！”
“只要他犯了**罪，老子立马按村规收了向阳坡抵债，既借了他的种给你留后，又白吞他家三亩宝地，这叫一石二鸟！”
“那赵丽影醒了闹腾咋整？”
“生米煮成了熟饭，她一个破了身的女人敢往外嚷嚷？”
“她娘家哥嫂贪财，老子再塞二十块钱封口费，她这辈子都得老老实实给咱老刘家当牛做马养孩子！”
窗外头爷俩算盘打的噼啪响，屋里的陈山扶着炕沿，一点点站直了腰板。
好一个一石二鸟。
三年前爹娘暴病去世，村部那笔账明明只有三百块，这三年趁他痴傻，刘富贵硬生生靠利滚利把饥荒滚到了一千八百块。
如今不仅想拿他当配种的牲口，完事还要把他送进大牢，吞掉老陈家最后赖以活命的三亩向阳坡！
“唔……”
土炕里头传来一声闷哼。
陈山转过头，借着窗户纸透进来的微弱日光朝炕里看去。
只见破棉被底下，二十出头的赵丽影正痛苦的蜷缩着身子。
她身上那件洗的掉色的碎花褂子被扯开了两颗盘扣，露出一截锁骨，额角上鼓着一个青紫血包，明显是刚被刘家父子硬灌**时磕碰出来的。
哪怕昏迷着，赵丽影的两条秀眉也拧在一起，双手把衣领往一块儿拢，嘴角溢出一丝混着药渣的白沫。
在靠山屯这三年，屯里的小孩拿石头砸陈山，大人们拿他当乐子耍，只有嫁进刘家受气的小媳妇赵丽影，每次见他在村口翻垃圾，都会背着刘富贵偷偷塞给他一个热乎的苞米面窝头。
有一次冬天雪大，陈山掉进冰窟窿里半死不活，也是赵丽影顶着刘大宝的皮带抽打，给他扔了一件旧棉袄才捡回一条命。
陈山走到炕边，伸出大手，探了探赵丽影滚烫的额头。
“陈山……别、别过来……”
赵丽影迷迷糊糊睁开一条眼缝，看清站在炕前的高大黑影，吓的往墙角缩去，后背抵在冰凉的土墙上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我给你窝头吃……你别听刘大宝的话害我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她浑身发软，连抬手推拒的力气都没有，只能绝望的闭上眼，咬紧嘴唇往外渗血珠子。
陈山看着她额头上的伤，拉过旁边那床破棉被，严严实实的盖在赵丽影身上，把她外露的春光遮的密不透风。
“嫂子，别怕，我不会强迫你做那事的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