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夜,
许照眠把婚纱裙摆踢到地上。
她坐在床边,慢慢摘下耳坠。
那对钻石耳坠价值八位数,被她随手丢进首饰盘里,发出清脆一声响。
外头还有记者守着酒店。
热搜第一挂着我和她的婚礼现场图。
标题写得难听。
“顶流女星下嫁素人修表匠。”
许照眠看都没看手机,只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我面前。
“韩青牧。”
她抬眼看我,眼底没有一丝新嫁**羞怯。
“我怀孕了。”
“现在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,拿着***离开。”
“二,留下,当这个孩子的父亲。”
她以为拿捏住了我。
我看着那份文件,只回了一句话。
我第一次见
许照眠,是在我那间不足二十平的修表铺里。
那天外头下雨。
老街排水不好,雨水顺着青石板往低处流。
我刚把一只老怀表拆开,门口风铃忽然响了。
两个女人走进来。
前头那个戴墨镜,穿黑色风衣,口罩遮住半张脸。
后头那个拎着只银色保险箱,一进门就皱眉。
“这里?”
她把伞往门边一放,水滴了一地。
“许老师,你确定没走错?
这种地方连个像样招牌都没有。”
我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地上有布。”
她没反应过来。
我指了指门边。
“伞上的水滴在木地板上,泡久了会翘。”
助理脸色立刻不好看。
“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?”
前头那个女人摘了墨镜。
铺子里昏黄的灯落在她脸上。
我认出了她。
许照眠。
三金影后,内娱顶流,二十七岁,粉丝号称九千万。
她每年拍一部电影,上一档综艺,代言从珠宝到汽车排满整条商业街。
新闻里说她高冷清醒事业脑。
也说她背靠许家,是**金钥匙进娱乐圈的大小姐。
可站在我铺子里时,她脸色并不好。
她摘下手套,露出一只很薄的手腕。
“抱歉。”
她看了一眼门边的水。
“小夏,擦干。”
助理小夏愣了愣。
“许老师?”
许照眠声音淡下来。
“擦。”
小夏不情不愿拿起门边的抹布,蹲下去擦水。
我把怀表盖合上。
“修什么?”
许照眠把银色保险箱放到桌上。
箱子打开,里面是一只旧怀表。
表壳已经磨得发暗,边缘有一道很深的磕痕。
小夏立刻递过来一份保密协议。
“签了再看。”
我没接。
“不修。”
小夏眼睛睁大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这儿修表,不修协议。”
她气笑了。
“你知道这只表值多少钱吗?
知道许老师来你这儿,是给你多大面子吗?”
我看着她。
“表坏了,才来找我。”
“面子修不好齿轮。”
店里安静了一瞬。
许照眠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很浅,很快就没了。
她把协议抽回来,递给小夏。
“不用签。”
小夏急了。
“许老师,这表是许老先生留下的,要是他拍照外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