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照例巡视公司旗下的商场,正撞见运营主管指着一个女陈列师破口大骂,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孩。
我本不想管,但脑子里却突然想起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:
坏巫婆!明明是你自己偷偷拿大钱钱,把结实的铁架子换成一掰就碎的烂泡沫,妈妈包里还有你画押的小纸条呢!
前面那个正在转扣子的帅叔叔,你腿那么长快管管呀!
我猛地顿住脚步,看向那个连嘴都没张开的小团子。
更让我震惊的是,当商场里的薄荷香薰飘来时。
我和那个孩子竟在同一秒钟捂住鼻子,连打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喷嚏。
……
“
姜江,展台塌了,这五万块你今天赔不出来,你就马上走人!”
我停下巡视的脚步,左手习惯性的转动着腕间的黑曜石袖扣。
被骂的女人紧紧把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男孩护在身后。
“赵主管,展台坍塌是因为承重结构被改,并非我的失误。”
我正准备让商场总经理去处理这出闹剧,脑海里突然毫无预兆的蹦出一道奶声奶气的男童音。
坏巫婆又在欺负妈妈了!明明是坏巫婆为了买金镯子,把买材料的预算昧了一大半,逼叔叔把大铁架换成一踩就碎的泡沫板,还要赖在妈妈头上!
我的视线锁在
姜江身后那个探出半个脑袋的小团子身上。
他的嘴巴紧紧抿着,怀里抱着个小黄鸭书包,大眼睛正气鼓鼓的瞪着
赵莉。
妈妈包包夹层里藏着坏巫婆画过押的黄纸条呀,妈妈快掏出来打肿她的脸!
我抬起右手,止住了身边正要上前呵斥的商场高管。
赵莉见
姜江不肯低头,顺势去扯小团子的书包带子。
“还敢顶嘴?你不赔是吧,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说你儿子故意撞倒展台,让你牢底坐穿!”
“别碰我儿子!”
姜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拍开
赵莉的手。
她从工具包夹层里抽出一张黄联底单,直接怼到了
赵莉面前。
“昨晚你逼我改泡沫板时我就觉得不对劲,所以我特意留了个心眼,按施工安全条例让你签了免责单存底。”
“这是你亲笔签字的免责交接单,上面还有采购部的公章。”
“你要报警正好,我们顺便让**查查那两万块钱的物料差价进了谁的口袋。”
赵莉的脸色由红转白,扑上去就要抢夺那张底单。
“你个**竟敢伪造我的签名,拿来给我!”
那个一直在转袖扣的叔叔,为什么一直在看戏呀,他能不能帮帮我妈妈……
小团子的左手小拇指因为紧张而高高翘起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同样微翘的左手小拇指,迈开腿,三步并作两步上前,一把攥住了
赵莉的手腕。
“明目张胆地吃回扣?赵主管好大的威风。”
我还是出手了。
赵莉看清我的脸,吓得双腿一软,差点瘫在地上。
“谢,谢总?您怎么亲自来了!”
“您别听这女人胡说,她未婚先孕带着个熊孩子上班,刚才就是这小屁孩把展台撞塌的!”
我顺手拿过
姜江手里的底单扫了一眼。
“查一下
赵莉这个月所有经手的审批单,展台损失五万由她个人全额赔付,扣光本年度绩效,降为后勤库管。”
“谢总,我是孟薇的表姐啊,您不能听一个临时工的片面之词啊!”
赵莉哭喊着搬出孟薇的名字。
“你再多说一个字,法务部现在就送你去经侦科。”
我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对母子。
姜江在看清我正脸的一刹那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。
她一把把小团子的脑袋按进怀里,转身就要走。
“多谢总裁主持公道,我先带孩子去休息室了。”
“站住,我让你走了吗?”我上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,“你认识我?”
“不认识,像谢总这样的大人物,我怎么高攀得起。”
姜江紧咬着下唇,把孩子护得更紧了。
可她怀里的小团子却费力地拱出脑袋,好奇地打量着我。
恰在此时,中庭的薄荷香薰喷出一股雾气。
鼻腔一阵酸*,我还没来得及克制,已经抬手捂住鼻子。
“阿嚏!阿嚏!”
两声喷嚏重叠着响起。
我不可置信地看向
姜江怀里的小家伙。
那个孩子正用和我一模一样的姿势捂着鼻子。
哇,这个帅叔叔怎么跟年年一样呀,一闻到凉凉的薄荷味就会连打两个喷嚏!而且他左耳朵后面也有一颗跟年年一模一样的小红痣呢!
小家伙的心声在我脑海里回荡。
我顺着看去,视线落在男孩左耳后的朱砂痣上,心脏剧烈跳动起来。
“把头抬起来,你叫什么名字,这孩子几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