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竹马初尝云雨后,我怀了他的孩子。
父亲嫌贫爱富,执意让我嫁给被誉为“活**”的将军为妾。
“那孽种留着也是祸根,趁早打了。”
“戚将军位高权重,你一个贱丫头去给他做妾,能换傅家十年的安稳,这笔买卖,划算得很。”
传闻那将军喜怒无常,**无数。
我宁死不屈,铁了心与竹马私奔,不想遭到他无情拒绝。
“
阿舒,入将军府吧。成全你的名分,也成全我的仕途。”
入府那日,迎亲丫鬟脸上堆着笑,话里全是刺。
“姨娘,府里规矩,妾室走偏门。您担待。”
我抬手。亮出契书。指着上面的字,看着她:“将军亲笔:以礼相迎。嬷嬷,这就是将军府的礼?”
嬷嬷脸上的笑挂不住了,嘴硬道:“这……这是府里的旧例,奴婢也是奉命行事……”
我点点头,“行。那就劳烦回禀将军,若我连他家的正门都不配走,这门亲,我
傅晏舒不结了。”我转身,掀帘,“原轿回府。”
轿子刚抬起来,丫鬟"扑通"一声跪进尘土里,膝行两步死死拦在轿前:“姨娘息怒!是奴婢糊涂!”
我隔着轿帘看她:
“自己掌嘴。三下。”我声音不高,
“让这满府的人都听听,什么叫规矩。”
啪。啪。啪。三声脆响,她一下一下扇在自己脸上。
管事钱嬷嬷闻声赶来。对跪在地上的丫鬟使了使眼色,丫鬟连忙起身退开。
嬷嬷引着我去了住处。
正院没分,给我的是西边一处跨院,原先是堆杂物的。
“姨娘,将军吩咐您身子重,先凑合。”钱嬷嬷领着人慢悠悠地跟上来,“至于份例,姨娘带身子的,好些东西用不得,就替您省下了。”
抬嫁妆的仆妇走到台阶,“失手”一歪,一只箱子摔开,我攒的首饰滚了一地。
一个婆子从我裙边踩过去,鞋底碾着一支银簪,脸上没一点表情。
“哎呀,奴婢没瞧见。”
行。
我蹲下身,慢慢把簪子捡起来,别回袖中,然后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匕。
“当”一声钉进两人中间的木柱,入木三分。
我慢悠悠开口,
“都听好。”
“我的嫁妆,再磕一根头发丝,我找钱嬷嬷算账。
我的份例,按将军府妾室全例发。少一样,我当众念账。”
院里静得能听见风。
“姨娘息怒,”钱嬷嬷干笑,“奴婢们也是按规矩办事……”
“规矩?”我抬手,唤来藏在暗处的侍卫。
“都进来!”
四名壮硕的护卫应声进院。我当着他们的面,把今日份例克扣、嫁妆被摔、婆子踩簪,一样一样让他们记档。
“记好了?”
“记好了,姨娘。”
“留一份底,呈将军案头一份。”我擦了擦手,“我不爱吵闹,我只讲理。”
钱嬷嬷脸上的肉抖了抖。
"今日酉时之前,按全例补齐。"我看她一眼,"你亲自送来,一样一样点给我看。少一样,我的刀可不是吃素的。"
就在这时,院角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个小小的身影被两个仆妇架着往外拖,一路踉跄,摔在地上打了个滚——是个约莫五岁的孩子,穿得比粗使婆子还单薄,小脸冻得青白,手背上全是旧伤叠着新伤。
“小**,哪来的滚哪去!”仆妇一脚踹过去,“别脏了姨**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