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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我发现，888克黄金被婆婆熔了。

保险柜空了。

我输入密码，柜门弹开，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
连那个红木盒子都不见了。

结婚那天，我爸双手捧着那个盒子递给我。

他的手在抖。

“诗雨，这是爸妈给你的保障。发发发。”

我妈在旁边抹眼泪。

888克黄金。

我爸戒了烟，两年没添新衣服，家里本就不宽裕，还是攒出了这888克。

现在盒子不见了。

我走到厨房。

婆婆江淑华正在择菜，哼着小曲。

“妈，我保险柜里的东西呢？”

她手里的菜停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摘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我的陪嫁金子。”

江淑华慢条斯理地擦擦手。

“哦，那个啊。”

她的语气轻飘飘的。

转过身，看着我，脸上挂着理所当然的笑。

“我给婷婷了。”

空气瞬间凝固。

......

江淑华端起水杯，喝了一口。

“婷婷下个月结婚，我总得给她准备点嫁妆。”

我的手指攥紧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“那是我的陪嫁。”

她不以为然。

“都是一家人，你那些金子放着也是放着。”

“给婷婷用，不是一样的吗？”

我看着她，喉咙发紧。

888克黄金。

结婚那天，我爸把红木盒子交到我手里，盒子沉得他两只手一起托。

里面是两根金条、一对龙凤镯、一条项链、一枚戒指。

我爸说：“发发发，这是给你的保障。”

我妈眼睛红红的，什么都没说。

后来我才知道，那888克黄金，是我爸攒了两年才凑够的。

他两年没添过一件新衣服。

我妈身体不好，常年吃药。

家里本来就不宽裕。

可他们还是给我准备了这888克。

现在江淑华说，放着也是放着。

“您没经过我同意。”

江淑华皱眉。

“还要经过你同意？”

“你嫁到我们家，这些东西不就是我们家的吗？”

我的声音发抖。

“那是婚前财产，是我爸妈给我的。”

江淑华摆摆手。

“什么婚前婚后，都结婚五年了，还分这么清楚？”

她看向客厅。

周建国坐在沙发上，手机举在手里，屏幕还亮着。

“建国，你说句话。”

周建国抬起头，看看我，又看看**。

“妈，你这样做确实不太合适。”

江淑华立刻瞪他。

“我哪里不合适？”

“**妹要结婚，你这个当哥哥的不出钱也就算了。”

“我拿点嫂子的东西给她，还不行了？”

周建国被噎住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
我走过去。

“金子在哪，我要拿回来。”

江淑华往椅子上一坐。

“拿不回来了。”

我的心一沉。

“什么叫拿不回来？”

她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沫。

“已经熔了。”

“婷婷不喜欢你那些款式。”

“我就找人熔了，重新打了一套。”

我盯着她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熔了。

888克黄金。

我爸两年没添新衣服攒下的。

就这样被熔了。

“你凭什么？”
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像从别人嘴里发出来的。

江淑华把茶杯放下，声音也沉了。

“凭什么？凭你嫁进了周家。”

“你嫁进来，连人都是我们周家的，几块金子算什么？”

我看着她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“好。”

我转身走进卧室，打开保险柜，拿出手机，对着空柜子拍了一张。

江淑华跟进来，脸色变了。

“你拍什么？”

“留个证据。”

“一家人，留什么证据？”

“您说一家人，那您把金子还我。”

她噎住。

周建国走过来，伸手想拿我的手机。

“诗雨，别闹了。”

我躲开他的手。

“周建国，你早就知道，对不对？”

他避开我的眼神。

“我，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
“你知道。”

“**拿金子的时候，你在场。”

周建国的额头冒汗。

“妈跟我说的时候，金子已经拿出去了。”

“我想着反正婷婷也要结婚。”

我打断他。

“所以你觉得没关系？”

他张了张嘴。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“我就是想着，都是一家人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。

“周建国，那是888克黄金，不是888块钱。”

江淑华在旁边说。

“不就是些金子吗？”

“你现在工作也不错，还在乎这点？”

我转头看她。

“您觉得我工作不错，所以就可以拿我的陪嫁？”

江淑华理直气壮。

“我是给婷婷准备嫁妆，不是拿去干别的。”

“再说了，你是婷婷的嫂子。”

“帮衬一下妹妹，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
我笑了。

“应该的？”

“那您怎么不拿您自己的东西给她？”

江淑华脸一沉。

“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？”

“我要是有，还用得着拿你的？”

我盯着她。

“所以您就理所当然地拿我的？”

江淑华站起来。

“林诗雨，你什么态度？”

“我是你婆婆，你这么跟我说话？”

周建国赶紧拦在中间。

“妈，你别激动。”

“诗雨，你也别激动。”

我看着他们母子，忽然觉得很累。

“我不要欠条，也不要等。”

“888克黄金，按现在的金价，80万。”

“一周之内，要么还金子，要么给钱。”

江淑华脸色变了。

“80万？”

她看向周建国。

“有这么多？”

周建国点头。

“差不多。”

江淑华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。

“我们拿不出80万。”

“拿不出，就把金子还我。”

“我不是说了吗，金子已经给婷婷了。”

“她马上要结婚，你非要在这个时候闹？”

我平静地说。

“不是我闹，是您动了我的东西。”

周建国拉住我的手。

“诗雨，你听我说。”

“金子的事，确实是我们不对。”

“但80万，我们一时拿不出来。”

“你能不能先听我说完？”

我抽回手。

“能不能算了？”

他咬咬牙。

“你看这样行不行，我给你写个欠条，80万，我慢慢还。”

我摇头。

“我不要欠条，我要金子，或者现金。”

“一周之内。”

江淑华拍桌子。

“你这是逼我们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您动我陪嫁的时候，怎么不说逼我？”

她被噎住。

周建国还想说什么。

我转身往卧室走。

“我今晚不住这里了。”

周建国追过来。

“你去哪？”

我没有回头。

“回我爸妈家。”

“等你们把金子或者钱准备好了，再叫我。”

身后传来江淑华的声音。

“你走了就别回来。”

我脚步一顿。

没有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