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现在立刻去。”
司机自觉把挡板升起来,发动车子,驶出沈家门前的路。
贺宗寒没有把她放在座椅上,而是让她坐在自己腿上,一只手揽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覆在她后背上,一下一下地拍着。
“不怕,我在。”
沈晚眠的眼泪又涌出来了。她趴在他肩膀上哭,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肩膀,深灰色的西装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贺宗寒从车门侧袋里抽出纸巾,动作很轻地给她擦脸。
“不哭了好不好,一会儿眼睛该疼了。”
沈晚眠听到这句话,哭得更凶了。
上辈子沈星屿出事的时候,她正在跟秦彦在一起。
赵甜甜发朋友圈说“解脱”的时候,她还在跟秦彦吃烛光晚餐。
等她接到**的电话,***里躺着三具冰冷的**。
她当时整个人是懵的,哭到崩溃后每天缩在房间里不出来。
所有的后事都是贺宗寒办的。
灵堂是他布置的,墓地是他选的,来吊唁的宾客是他接待的。
她从头到尾没有出过面,甚至在他把父亲的遗物送到她手里的时候,她打了他一巴掌,骂他“假惺惺”。
她哭得几乎要晕过去,上气不接下气,整个人在贺宗寒怀里一抽一抽的。
贺宗寒看着她,心都要碎了。
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恐惧,不知道沈星屿出什么事了,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哭成这样。
但他知道她现在需要他。
他试探着问:“是我哪说错了吗?你打我或者骂我,都行。”
沈晚眠猛地抬头看他。
那张冷峻的脸上此刻全是无措和心疼。
他的手还搭在她后背上,动作僵住了,不知道该继续拍还是该收回来。
“你这个傻子。”沈晚眠攥着他的衬衫,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。
贺宗寒顿了一下:“嗯,我是傻子。”
“都怪你。”
“是,都怪我不好。”
沈晚眠看着他顺从的模样,心里堵得发慌。
她想说的是,“都怪你上辈子什么都不说,对我冷着脸,让我以为你不爱我”。
但她说不出口。那些话堵在喉咙里,化成更汹涌的眼泪,她趴回他肩膀上继续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