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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她说"你很好,但我们还是做朋友吧"的时候,我正在帮她抢演唱会门票。
我说好,朋友。
点下支付,把票转给她。然后打开手机银行,翻到代付管理。
她那套公寓的房租、她那辆车的月供、她的信用卡副卡、她的商业保险、她的健身房私教、她弟下学期的学费……
翻了三分钟。
四十七项。
全部取消。
票是最后一份礼物。
从今晚开始,她人生中每一个"运气好",都得自己努力了。
她说"你很好,但我们还是做朋友吧"的时候,我正在帮她抢演唱会门票。
开票时间晚上八点整,我定了三个闹钟,提前五分钟就坐在了手机前面。她就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,一边涂指甲油,一边看着我给她的生日惊喜倒数。
她追了那个乐队五年。内场票,一千八一张,两张,三千六。
八点零七分,付款成功。
我长出一口气,刚想说"抢到了"——
她吹了吹指甲,开口了:"陈屿,你很好,但我们还是做朋友吧。"
我后来复盘过很多次。
她选的这个时间,非常讲究。
不是八点零六分,付款之前。也不是八点半,我高兴劲儿过去之后。
是八点零七分,付款成功后的第七秒。票到手了,锁单了,退不了了。
早一秒,我怕是也抢不下去了。
我看着她。她也看着我,下巴微微抬着,眼神里有一种排练过的坦然,大概是提前在镜子前演练过——演练我怎么挽留,她怎么为难,最后怎么"我们还是做朋友"。
我说:"好,朋友。"
她愣了。
明显愣了。
涂指甲油的手停在半空,眼睛眨了两下。我能看见她嗓子眼里堵着的那一整套台词——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、你就这么不在乎吗、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——全部没了用武之地。
"你……就这样?"她问。
"你说做朋友嘛。"我把手机揣回兜里,"那就做朋友。"
她盯着我看了五秒钟。
那五秒钟里,她在等。等我站起来,等我急,等我说"是不是我哪里